【李思怡 等】遊舞雩壇遺址記

栏目:依仁游艺
发布时间:2026-02-11 21:20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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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舞雩壇遺址記

作者:李思怡 等

来源:“张老夫子文言”微信公众号

时间:孔子二五七六年岁次乙巳腊月初九日辛丑

          耶稣2026年1月27日

 

 

 

如水白:

 

夫曲阜弘道路之西,舞雩路也。路之南,舞雩壇廣場也。廣場中有地隱然而高以方,環為翠柏石欄,即舞雩壇遺址所在也。《論語·先進》四子侍坐章有“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”之句,故舞雩二字名聞天下。余教授諸生作遊山之古文,曲城無山,尼山、石門遠不可及,乃以舞雩壇代之。略有山之形;而其歷史,則於《論語》斐然可尋。踏壇遺址,吟誦“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”之句,遙想孔聖之當年,不亦樂乎?諸生遊之,近覿遺址,遙想孔聖,激情萬斛,筆墨慷慨。以開門見山之法,寫四格齊全之文。雖非潘陸,而灑之傾之,庶幾近之。讀我闕里後生文言五班之文,不亦喜乎?

 

遊舞雩壇遺址記  李思怡

 

曲阜城南,弘道路西,有舞雩壇遺址焉。其世則周魯,其事則祭天祈雨,去今己三千載矣。自點浴沂舞雩後,蓋人莫不知其名。今則水猶在,壇猶存,故謁聖城者,無不遊之,一吐思古之幽情也。

 

其地凡八畝,縱橫皆百餘米,崇二丈一尺。玉楯圍之,蓮頭望柱。楯內植柏,屏其壇焉。踰而登,泥雪狼藉,如糜如粥。槐桃交柯,兼之杏構。時木葉盡脫,不見蓊鬱之色,而獨得幹條之姿。修者紆者,攲者揚者,怪譎偉麗,应接不暇。輒有矮木側出,深坎相比,或偃或格,以免絓跌耳。至坎頂,有二碑,曰舞雩壇,曰聖賢樂趣。崇約一丈,佇立相顧。咸後世所仿也。原碑一立於嘉靖,一不明,先庇之於孔廟,又毀之於文革。噫!天道之不常必如是耶?治亂興衰,將迭相進耶?上有始皇焚書之暴虐,下有兩漢經學之偉業。前有文革之愚妄,今有文化之復興。其事如此,則將無往而不復耶?豈天道之無常乎!成者人也,敗者人也。而成敗亦非無數,故不以之論英雄也。天之所論者,惟誠也哉!時寒風鼓嘯,枯林聳動,而紅日一丸,畢新萬象。以此示天心之不移乎?此則言所不能及也。乙巳臘月記。

 

遊舞雩壇記 劉明軒

 

魯城之南,北逾沂二里,舞雩壇是也。為古者祈雨祀神之所,周世始興,歲越三千餘矣。余嘗聞其名,惜無以諮訪。時張師如水公為授遊記開門見山之法,率彼諸生往之,遂且得遊而觀且覽焉。及至,泠泠也,霜嚴也,有殘雪皎皎,而凝冰者無數。壇之狀,若小矩丘焉,東西六十有七仞,南北少狹之;四方有石欄,菡萏望柱。時天精方破曉,余且圜壇而步,見槐者桃者,杏者構者,楸者柘者,或盈握,或合抱,而幾無葉,獨我松柏臨冬不彫也。有羽銜桠以窠,見其巢而不見其所居,聞其鳴而不見其翱形。尋得一蹊徑在欄裹,攀越而上,其狹難能二人並。壇高二丈許也,數步能窮其巔;遍地薧葉,簌簌快耳。有二石碑離立,崇莫一丈,此書“舞雩壇”,彼則“聖賢樂趣”,韻昂神興,近世書家所難為者也。時周君浚澤曰:“眺而欣,觀而賞”,諸友听然以對。余矯首以遊目,枯枝雜遝,似矛似幹,如戈如戟,勢態肅肅,欲以充壇衛。其間有大壑八九,師曰敗株掘之後之貌也。見景已極,乃循徑西北以下。

 

余讀《乾隆曲阜縣志》,言壇有八畝七分九釐等,而《水經》云“沂水北对稷门,門南隔水有雩壇”,今徵之二者,是其地不得,其位不得,而其水亦不得也。然則雩者何哉?夏祭樂於赤帝,以祈甘雨,而以舞為盛也。《左氏傳》曰:“啟蟄而雩,灵星而雩,春祈谷雨,秋祈秋實。”而今俱無已。古者魯以沂之邊土築其壇,而聖門浴乎沂,風乎舞雩,故以舞雩名壇焉。今去聖人二千五百有年矣,唯此融融之甚,尚猶恍惚在目也。余且服膺之,綿日月之。感之於心,不為外所驅,安之於知,盡乎情之實。《書》曰:“顧諟天之明命,以承上下神祇。社稷宗廟,罔不祗肅。”故雩祭者,非徒舞樂也,非徒祭儀也,惟敬天而愛民,盡誠之以若是也。

 

時乙巳嘉平月初六日,劉子昭記。

 

遊舞雩壇記  黎羽宸

 

曲阜弘道路西,為舞雩壇遺址,沿途多楝樹,果累累若金丸綴空。舞雩壇者,春秋時魯國祈雨、祭天、遊憩之所也。

 

舞雩壇者,佔地可八畝九分七釐,原高三丈,現高二丈有奇。四周列蓮頭望柱,其色蒼玉沁霜,羅漢樹、翠柏環壇而立,亭亭淨植,鬱鬰成帷。諸師友越欄而入,張師步捷如風,眾人趨之。蘙蘙然現一小徑,徑崎嶇,庭臺蕪沒,草木蔓生,多為枸杞、槐樹,構樹之屬,側身低首,始免絓罥。及登壇頂,有二碑離立,高約一丈,上鐫“聖賢樂趣”之碑,碑陰無字。上鐫“舞雩壇”之碑,碑陰亦無字。此乃後人所立,故碑陰素然無字。雖時值隆冬,四野蕭寂,殘雪未消。然已有春芽欲萌,生機潛蘊,但待東風一度,萬物昭蘇。偶見縷縷金輝,躍動枝杈間,暖意油生。

 

舞雩壇者,魯國初立時所築之壇,魯君歲中數祀於此,或禱於昊天,或舞雩求雨,孔子與其門人亦常遊憩於壇下,並講學論道於斯。

 

曾點曰:“暮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。”孔子曰:“吾與點也。”此乃聖賢樂趣,雖為遊憩,但非耳目軀體之娛,亦非止於遊憩,此乃處事之豁然暢達,怡然自得。曾點之殊,在即世而出世,不假“治國平天下”以證其價值,直於尋常春色中與天地感通。陽明門人王畿曾云:“曾點之樂,心體本然。”誠哉斯語。

 

同遊者,張師如水及古文五班師友凡四十餘人。

 

乙巳臘月齊州黎羽宸歸而記之。

 

游舞雩壇遺址記 呂雲鵬

 

曲阜城南,有舞雩壇焉,在沂水北涯。壇據地八畝七分九釐,原高三丈,今餘二丈有奇,蓋流年之偉力也。

 

壇周有石欄匝之,蓮頭望柱,清雅典致。又繚以松柏,蔥蔥崢崢,若戍卒焉。壇以土累,四面峻嚴,似刀斧鑱斲。環之,但見東北,西南二隅有微徑邐迆林間,隱約明滅,盱若無窮。登陟而上,殘雪未消,履之,作碎玉聲,道旁蓁莽轇轕,其拱把而上者,乃桃構杏李之屬,一圍二圍者,則槐也。時四九霜辰,木葉盡脫,林杪萷椮,落葉茵席,風生籟發,眾竅于喁,聞之有杳冥遼遠之感。小路逼仄,寬者可納二人,窄則僅容一足。常有枝柯橫空,行者皆折腰偃行,以免絓罥。亦時而撫枝摩葉,異趣橫生。余竊幸冬服已成,乃可相與為樂,若適盛夏,則以為苦也。及至壇巔,則見二碑聳然而峙,高丈許,一鐫舞雩壇,一刻聖賢樂趣。相之,不見歲月鳴其上。後聞師言原碑乃清之遺骨,已遷於孔廟,此乃今世之贗也。舉目四顧,林翳深塞,不得遠舒。益詫喧嚷之中,竟存此境作儕輩遊觀之樂也。自西南道下,無復前路艱澀,亦少奇趣,遂還。

 

夫舞雩壇者,魯人雩祭之址也。考其肇始,蓋依《周禮》,孟夏龍現,旱暵為憂。故魯邦新封乃設壇於沂水之陽,帥巫祝舞羽其上,以祈甘霖嘉禾也。

 

泊乎曾點言志,遂啟千載訟端。漢儒如鄭康成,王仲任輩,恪守古意,謂其乃釁浴禱雨之儀,以為祀事。下逮宋明,理學昌明,朱子釋為「堯舜氣象」,言其胸次悠然,直與天地萬物同流,後儒亦多循之。一「舞雩」耳,自禮文而心性。自外王而內聖,詮解迭變,若鏡映波。非惟見聖門言志之深趣,亦足觀儒門血脈之流衍矣。

 

同遊者,張師如水及五班諸師友。乙巳臘月哉生明之既,信陽伯安記。

 

遊舞雩壇遺址記 李林珅

 

自弘道路之西,沂河少北,有廣場焉,東西長三十六丈,南北廣百武,中隆起一丘,即舞雩坛古迹也。《論語·先進》載曾點言“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”,夫子喟然與之,斯臺因聖賢之趣傳千載矣。

 

未登坛時,見坛下石欄環峙,歲月剝蝕,雕花漫漶,僅余殘痕。四周靑松离立,雖枝幹尙稚,而翠葉凝寒,若守古迹。壇高二丈有奇,廣輪百步,與《乾隆曲阜縣志》“八畝七分九釐”之載不若。欲登臺,無路可循,偶得一小徑,同儕相攙,越石欄而入。土道蜿蜒險窄,不能二人過之。雜樹叢生,繁柯未芟,低頭側身,步履維艱。時當隆冬,草木凋枯,落葉積地,枸杞無實,槐杏無葉。俄而至巔,見二碑立於壇上:其一曰“舞雩壇”,其二曰“聖賢樂趣”,皆後世補立,字體雄健,然非古物矣。一路有坑洼數處,或為紅衛兵所掘,今積枯葉,睹之慨然。師曰:壇南原臨沂涘,昔年浪拍壇礎,今去沂已二百步,河身北徙久矣。

 

《説文解字》云:“雩,夏祭樂於赤帝以祈甘雨也,羽舞也。”而《周禮·春官》有“國大旱則舞雩”之制,祭以南方赤帝祝融——古以赤帝主火、司五谷,舞雩即奏樂羽舞以祈甘雨,壇名“舞雩”蓋源於此也。当西周之時,魯侯每率卿士於此行雩,鼓樂齊鳴,巫者執羽而舞,祈五谷豐登,当是之時,壇上旌旗蔽日,樂聲徹野,爲魯之盛典。舊傳壇有靈,旱時磚路潤澤,則雨必至。

 

嗚呼!此壇何凄涼也!昔有曾點浴沂、風舞雩之志,夫子與贊,故後世以此而名,然今衹存一丘,何至此也?今世人不知聖賢之教,不尋聖賢樂處,熙熙去善也久矣。書院以夫子之道教吾輩,吾輩當傳其志,使斯臺不泯於後世,斯教不沒於千古,泯然庶幾無愧聖賢矣。乙巳臘月哉生明之旣,張師如水攜五班諸生共遊之。

 

遊舞雩壇遺址記  郝思嘉

 

去曲阜城南三里,沂河北,路弘道之西,則舞雩壇也。昔魯人雩祭祈雨,必以樂舞,因以名焉。此即曾皙所詠「風乎舞雩」之址也。

 

其地廣八畝七分九釐,四面甃青磚為神道。壇高三丈,羅漢松、翠柏相間周植,石欄蓮頭望柱。自野徑蜿蜒而上,一路鋪藤掛罥,兩岸枝凌葉凍;有枸杞叢生,構者、槐者、桃者,風寒葉枯,竟似有新荑,雀鳥營巢其間,更許多生意。攀援及巔,見二碑離立,皆高逾一丈,一鐫「聖賢樂趣」,一題「舞雩壇」,榜書過斗,形神飛動,韻力沉雄,似非近人之筆。余愛之,幾徘徊。駐壇臨風四望,蕭然遠目,快然有感乎曾點之樂;惜今魯人填河築路,沂水不復瀕壇下,壇台之妙,去其半矣!遂循徑而返。

 

昔夫子與諸弟子論志於茲,子路、冉有、公西華皆陳經世之略,夫子未許,而點獨異乎三子之撰,曰:「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。」夫子喟然歎曰:「吾與點也!」其旨何深歟?後儒或謂「浴乎沂,風乎舞雩」者,謂涉沂水以歌祭之也。蓋以雩禮調和陰陽,故夫子與之。然竊以為,無論沐浴抑或涉水,其意一也,所重者,天人相感之際耳。儀節之本,亦崇德而已;人心與天地往來,歌詠於壇,或樂或享,無非禮樂之發。禮樂與天地和節也。其和諧之境,乃至善之極、美之大矣哉!故天人之妙,存乎一心之感通而已。鄉人傳云:「若壇石縫潤,則必雨。」余聞張師謁壇,行神道間,見縫濕如沐,歸途果沛然雨下。其神其靈,信而有徵焉。

 

哉生明之既,秦人會禮記於曲阜。

 

遊舞雩壇記 郝思銘

 

自闕里三孔東南約行五里,途過靜軒路,至舞雩壇,沂河之北,弘道南路之西者是也。周代始興,以行雩祭,求雨者也,因而得名。

 

壇高及三丈,邊長百步,北距沂不過百步,卻道古時泗水可至壇階,今難得見。方圓石欄緯之,蓮頭望柱。內接翠柏,枝幹齊整。登欄跨桿,覓徑委蛇而上。坡陡難行,路寬不及數拃,旁有深坑,內積雪,本似為古樹之所。又聞為盜寶者鑿之。忽聞鳥鳴,竟是喜鵲,歡喜飛轉,舞於枝間。樹木甚多,桃李構槐,支叉交錯。蔓藤微草,似幽似黃,似敗似發,疊壓掛罥,殘雪猶凍小葉。陟其巔,兩碑立於頂間,高莫兩人,前後離立,一書「聖賢樂趣」,一書「舞雩壇」,筆鋒蒼勁,不似今人能及也。仰瞻少間,回身攬徑而下,出圍,尋來路而反。至外青石板上,有雲如罅間有濕,則但日必雨。此有靈也。

 

還途中,回看高壇沐於暖陽之下,千載不移也,己如文周之德,孔孟之道,終始如一也!雖時光荏苒,生民百代,焉有能背斯道者乎!昔樊遲從夫子游於舞雩,曾皙言志:「浴乎沂,風乎舞雩」何等逍然!豈謂君子無高曠之情者乎?

 

是日也,暖陽初生,穹蒼高畅,同游者,張師如水,古文五班同窗者也。

 

乙巳年臘月初四記

 

遊舞雩壇記 鄭舒康

 

魯城之南,沂河之北,有古壇曰舞雩,乃先民祈雨、習禮之所,屹然三千年矣。

 

壇崇二丈有餘,形四方,約八畝有奇,長百步,四際石路周匝,其廣逾十尺,軫石鋪地,土人告之曰:“石隙之土潤洽,則天必雨,信甚靈台。”壇周之以石欄,蓮頭望柱,渾然成環,不通行徑。欄內青黃交錯,栽木成林,鳥營巢於其上,時值隆冬,百木枯槁,積雪殘零。獨見松柏郁郁青青,憑欄而立,鱗次櫛比以衛其壇,拱把者有之,一圍二圍者亦有之。余乃越石欄,尋小徑而上,蹊隘,僅容獨行,深壑布列,道路崎嶇,或曰:”近世兵亂,嘗有人穿徑以避。”莫能考也。壇心植石碑二,一曰“舞雩壇”,一曰“聖賢樂趣”,乃近人所立,原碑政者移之,為防盜也。極目遠眺,清謐寂寥,只聞鳥鳴婉轉,別有樂趣。

 

身處林中,但覺感慨無窮,遙想孔聖嘗引群賢論道于此,今余履之地,聖人履之,魯君踐之,群賢悉蹠之,歲月遞嬗,人事皆非,然舞雩之風,猶飄乎山林之際。余乃默然自省,何為聖賢樂趣?樂者,發乎心,非假于外也,今百木槁立,須逢春而再發,榮悴不由己,然人之心志寒暑不可以奪,三冬猶青,萬古可存,此乃人之樂,此乃聖人何以處顛沛而不憂,厄陳蔡而不改其樂之樂也。

 

乙巳年臘月初四,隨張師如水,古文五班五十餘人遊,慨然而記之。

 

遊舞雩壇記 史秋楠

 

弘道路之西,有舞雩壇焉。

 

壇高二丈,廣逾八畝。方隅周正,外址坦夷。素欄環立,松柏森拱。蓊薈成帷,門戶潛蹤。拂翠而入,惑不可辨識。荒蕪盈目,諸景寂然。四圍枯木交柯,小徑迂曲,側身低首,猶不免絓罥。枸杞雜生,今已稀零;偶得一二,珍若瓊瑛。餘木盡凋,片葉難覓。行必謹顧其路,蓋陷窪甚多。世傳其由多端,令人慨然:先人不貽德於後,則所遺惟荊榛險阻耳。  至壇之顛,見二碑離立。一曰「舞雩壇」,一曰「聖賢樂趣」,風骨猶存。仰視天光,錯落間,稚梢點碧。聞鳥語數聲,似知春近。南下,穿林而去。

 

夫雩壇者,禮樂之墟也。先王設壇非獨為雨露之祭,實乃人心仰止之所託。今觀其址,雖蕪沒於榛莽,而碑碣猶屹,松柏森然,肅穆未泯——蓋禮形可隳,其神不滅也。  昔曾點浴沂風雩,詠歸言志,夫子喟然與之。所樂豈在壇壝?春服既成,天人相諧,此非壇臺所能囿,而存乎一心之仁也。後世失其本,雖築壇崇壝,無異土木;苟心與道契,則荊榛蒼蒼,恍聞清歌鏗爾,如瑟希之餘音。

 

余平素不喜登陟,然此「山」獨愜人意,特志之。乙巳臘月哉生明之既,同遊者張師如水暨五班諸生。長安史秋楠記。

 

舞雩壇記 黃治平

 

曲阜弘道路之西,有舞雩壇焉。《曲阜縣志》載幅員八畝七分九厘,高三丈。然今不見之。始興於周公,迄今逾三千載。所以祀奉沂水之神,求雨為雩祭之所焉。

 

是時也,正為嚴寒,積雪未盡,園外有槐桃杏構之屬,盡皆凋敝。獨欄內羅漢松蒼柏尤青,柯幹似鐵,雖風雪而莫屈,形姿凌雲,孤高聳峙,望之蔚然。又四面青石為杆,蓮頭望柱,諸端皆閉,尋隙縫不可得。唯跨而越之,緣蹊徑緩登,寬容二足,不得並行。其多植枸杞,人多採之,尚掛者,一二而已。復有絓罥,多刺,避且不可。及頂,石碑二者離立,高一丈,一曰“舞雩壇”,一曰“聖賢樂趣”。其楷法整飭,有魯公真卿之雄厚,河東郡公公權之勁力焉。蓋此二碑雖為新立,然張師云“其字或今世所難為者。原碑傳有碑陰,乃“崇德、修慝、辨惑”三“善哉”之言也,前時雖移聖廟,命舛“文革”滅去焉。卻小徑外,多坎巨。或掘樹所遺,或倖人求寶所為,深容一人。今登壇者,必履足戒慎,方免幸莫墜也。

 

夫雩祭者,《春秋左氏傳》云“啟蟄、龍見而雩”,在春二月,以祈穀雨;又有“靈星”,在秋八月,以祈穀實。每歲而雩,蓋應天之節時,而盡其祝禱希冀之意。故夫子所以與曾點也,非為祭而祭者,非為節儀而枯守者,以答子貢“爾愛其羊,我愛其禮”;而所以“愛其禮”者,特以策戒人心,以禮為則,規以“過與不及”之界也。蓋當時魯之君臣荒怠,禮存而實亡,故樊遲從遊感雩而問,夫子刺魯政不能“崇德”而雩祭也。

 

乙巳臘月後哉生明之時,張師率五班諸生遊舞雩壇,黃治平記。

 

责任编辑:近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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